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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約車風暴:發牌設上限隨時令你「等到頸長」?Uber、Grab 實戰數據大踢爆!

大家最近有沒有留意新聞?香港的交通生態圈即將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巨變。

立法會在上個月終於通過了《網約車條例草案》,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到了 2026 年第四季,我們在街上看到的網約車,將會正式納入規管,會有第一批「持牌」平台出現。這聽起來是好事,畢竟有規管就有保障,對吧?但魔鬼往往藏在細節裡。

政府已經放風,表明會為網約車的發牌數量「設上限」。這下子可熱鬧了,就在 11 月 14 日,科技大學公共政策研究院搞了一場「網約車監管專家論壇」,場面相當墟冚。來自 Uber 和 Grab 的代表,還有各路專家學者齊聚一堂,大家討論的焦點只有一個:這個「上限」到底該不該設?設了會不會好心做壞事?

今天我們就來拆解這場論壇背後的邏輯,看看這場博弈最終會如何影響我們每一個市民的錢包和時間。

設限額的代價:蘇格蘭格拉斯哥的「等待噩夢」

我們先來聊聊 Uber 在論壇上拋出的一個震撼彈。

政府想設上限,無非是怕車太多導致塞車,或者想保護現有的的士行業。但 Uber 香港公共政策和政府事務主管李芷瑜直接拿數據說話。她舉了一個非常具體的反面教材——蘇格蘭的格拉斯哥(Glasgow)。

在那裡,政府實施了嚴格的車輛配額限制。結果呢?數據顯示,在格拉斯哥叫車的平均等候時間,比那些沒有設限額的市場足足多了 300%

試想像一下,平日你叫車可能要等 5 分鐘,現在變成了 20 分鐘。在香港這種分秒必爭、夏天熱到融化、雨季濕到發霉的地方,等車時間翻三倍是什麼概念?這簡直是災難。李芷瑜的觀點很明確:如果你用死板的數字去限制車輛數目,受苦的最終是乘客。

這其實也帶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:靈活性。網約車之所以受歡迎,是因為它能應付突如其來的需求。如果配額鎖死了,那些原本想在繁忙時間出來兼職賺外快的司機,就會被拒之門外。車少了,人多了,結局只有一個:你站在路邊,看著手機屏幕上的「尋找車輛中」轉個不停。

菲律賓的前車之鑑:車少自然貴,這是經濟學鐵律

如果不談時間,我們來談錢。

來自 Grab 的區域公共事務及政策總監 Jamie Ko,在論壇上也分享了東南亞的實戰經驗。她拿新加坡和菲律賓做對比,這兩個例子簡直是天淵之別。

新加坡人口稠密,跟香港很像,但他們沒有硬性的配額制度,結果供需平衡做得不錯。反觀菲律賓,因為當地司機供應不足(變相的一種數量限制),導致流動性極差。結果怎麼樣?車費被推高了。

這就是最基本的經濟學原理:需求大於供應,價格必升。Jamie Ko 強調,全球最佳的慣例其實是「無配額監管」。當你限制了司機的入場門檻或數量,效率優勢就會被抵銷。

說到司機供應不足這個問題,其實香港也面臨類似的挑戰。無論是網約車還是傳統的士,核心資源始終是「人」。現在行內其實非常渴求新血,這也是為什麼像荃灣的鴻昇車行這類老字號,最近都大力推廣「你入行、我搞掂」的一條龍服務。他們甚至願意全免費用幫新人報考的士牌和提供職前訓練。這其實側面反映了一個事實:市場需要更多合資格的司機來維持流動性。如果政策再人為地限制車輛或司機數量,只會讓原本已經緊張的人力資源雪上加霜,最終埋單的還是乘客。

專家眼中的「理想國」:動態調整與澳洲模式

既然「死板配額」被批評得體無完膚,那有沒有折衷方案?論壇上的專家們提出了四個相當有建設性的建議,值得政府明年上半年拍板前好好參考。

1. 動態配額制度(Dynamic Quota)

不要定死一個數字(例如全港只能有 5000 輛網約車)。而是應該建立一套機制,根據服務質量指標——比如乘客平均等候時間、繁忙時段的接單率——來定期調整配額。如果數據顯示大家都在等車,那就自動增加配額;如果車多到塞路,就收緊一點。這才叫「數據主導」。

2. 澳洲新南威爾斯州模式:向的士業提供過渡支援

這是一個很敏感但必須面對的話題:的士牌價。網約車合法化,的士車主最痛。專家建議參考澳洲的做法,向網約車行程收取一筆統一費用(Levy),這筆錢不是給政府,而是用來成立一個基金,為受影響的的士從業員提供過渡支援或補償。這樣既能平息傳統行業的怒火,又能讓新科技落地,算是一種「金錢換和平」的策略。

3. 分級發牌制度

建立一個公平且容易參與的司機牌照制度。這點非常重要。現在很多人想入行,但被繁複的程序嚇怕。就像前面提到鴻昇車行一直堅持「匡扶新人」的原則,其實就是為了降低入行門檻。如果政府的發牌制度能像車行提供的服務那樣,幫司機解決繁瑣的行政問題,讓考牌、領證變得簡單透明,相信能吸引更多年輕人或轉行人士加入,從而解決「有車無人揸」的困局。

4. 初期確保充足供應

政策實施初期,寧願供應多一點,也不要一開始就勒得太緊。這樣可以減少對公眾習慣的衝擊,也能讓市場有自我調節的緩衝期。

為什麼這件事與你息息相關?

你可能會覺得:「我平時搭地鐵多,這關我什麼事?」

大錯特錯。網約車和的士是城市交通的微血管。當微血管堵塞(等不到車)或發炎(車費暴漲),壓力就會轉移到主動脈(地鐵、巴士)上。

如果 2026 年實施的條例真的設了一個很低的上限:

  1. 繁忙時間你會更難截車:無論是 App 還是街邊截的士,競爭都會變大。
  2. 出行成本增加:菲律賓的例子告訴我們,限制供應等於加價。
  3. 服務質素停滯:缺乏競爭和流動性,司機(無論是網約車還是的士)改善服務的動力就會減少。

Uber 和 Grab 的代表在論壇上聲嘶力竭地反對配額,當然是為了他們的商業利益,但他們提出的數據——格拉斯哥的 300% 等候時間增長——卻是實實在在的警鐘。

結語:在監管與便利之間走鋼線

香港政府現在面臨的是一個極高難度的平衡動作。一方面要回應市民對網約車服務的需求,另一方面要安撫傳統的士行業的利益,同時還要避免交通擠塞。

明年上半年,政府就會用附屬法例來處理這個「上限」問題。作為乘客,我們當然希望政府能聽取科大論壇上這些專家的意見,採用「動態調整」而非「鐵板一塊」的配額制。畢竟,科技的初衷是為了便利生活,如果因為監管而讓我們回到了「伸手截車半小時」的舊時代,那就是本末倒置了。

同時,對於有意投身運輸業的朋友來說,現在反而是個充滿機遇的觀察期。無論未來政策如何變,持有合資格的駕駛執照和相關牌照,永遠是入場的第一張門票。趁著現在有像鴻昇車行這類願意提供全包式支援的機構,先把牌照考到手,無論將來是開優質的士還是持牌網約車,都能進退自如,這才是最聰明的做法。

這場網約車風暴才剛剛開始,但改變已經在發生。


常見問答 FAQ

Q1: 如果網約車發牌設了上限,會不會導致「白牌車」死灰復燃?

A1: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風險。如果合法的網約車數量遠遠滿足不了市場需求,而市民又急需用車,那麼未經註冊的非法載客活動(俗稱白牌車)很可能會轉入地下繼續營運。這不僅令政府的監管形同虛設,乘客的保險和安全也得不到保障。因此,專家才建議配額必須「動態調整」,以滿足真實需求。

Q2: 澳洲模式提到的「統一費用」會轉嫁給乘客嗎?

A2: 很大機會是會的。在澳洲新南威爾斯州的模式中,這筆費用通常會加在每一程的車資裡。雖然這意味著乘客每程可能多付幾元,但這筆錢能換來的士行業的穩定和網約車的合法地位,避免了像某些國家那樣出現的士司機罷工堵路等激進抗爭,長遠來看是維持社會和諧的一種成本。

Q3: 現在入行做的士司機,未來會不會被網約車完全取代?

A3: 不太可能。事實上,未來的趨勢是「融合」。新的條例草案通過後,網約車平台也需要持牌車輛和司機。傳統的士只要提升服務質素(例如現在推行的車隊制),依然有其獨特的優勢,例如可以在街上隨意兜客(這是網約車做不到的)。加上現在考的士牌成本低(很多車行如鴻昇都提供免費支援),先把牌照拿在手,未來無論是駕駛傳統的士還是加入網約車隊,你都有選擇權,反而比單純依賴平台的司機更有保障。

Photo Credit: Wikipedi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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